“先走,回大龙山,快!”
赵晓雅手伸进袖子里,摸了摸那张叠好的名册,脸色很严肃。
白霏霏看她那样,也没多问,直接扶她上了马车。
车帘一放,马车慢慢走了起来。
等离莲花乡分营远了,白霏霏才开口:“采薇,到底咋了?”
赵晓雅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,见没人追上来,才松口气说:“比我想的还严重……赶紧给哥哥写信,让他亲自回来,要不就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处理这事!”
白霏霏一听,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一个百夫长贪点东西,用得着惊动赵吗?
难道……
她脑子里冒出个吓人的想法。
“这事……跟上面的人有关系?”白霏霏问。
赵晓雅沉默了好一会儿:“我但愿是自己猜错了吧。”
“呼呼呼――”
“唏律律!”
喘气的、跑动的、战马叫唤的……
各种声音搅在一块儿,乱成一团。
拓跋烈骑着那匹枣红马,抬头看了看天,又瞅了瞅身后这群伤得不轻的兵。
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儿。
血腥味、烧焦味……
混在一起,就是败仗的味儿。
“那些齐人没追上来,停下歇歇吧。”
他抬手给铁羊军的残兵下了原地休整的命令,兵卒们很快停下来,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处理伤口。
天不知啥时候也阴了。
士兵们都围坐着一句话不说,队伍士气低得不行。
拓跋烈让人粗略点了点伤亡,发现这一仗,自己最精锐的铁羊军竟然折了差不多一半,活下来的也大多带着伤。
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
最要命的是……这一仗,彻底让铁羊军心里头对长宁军生了怕。
他手下的勇士,再不像以前那样猛了,不再觉得自己的铁骑弯刀没人挡得住。
士气散了。
拓跋烈知道自己得做点啥。
虽说铁羊军以前打仗也输过,但那大多是蛮族部落之间的事,是匈奴对匈奴。齐人……这么长时间以来,他们一直当齐人是软蛋,可以输给自己人,但没法接受输给齐人。
还是输得这么惨。
“弟兄们,这次败了,是我指挥不行,小瞧了对手,才中了赵的套。”拓跋烈站起来,语气挺沉。
他顿了顿,挨个瞅了瞅那些没精打采的士卒。
有人抬起头看他,眼里还带着怕。
更多的人低着头,光盯着脚下那些枯草看。
拓跋烈声音突然拔高:“但你们告诉我,铁羊军的勇士,什么时候怕过失败?”
“打输一次两次,就能把我们整垮了?”
没人吭声。
草原那边刮过来一阵风,卷着几片干叶子,在人群里转了几圈。
拓跋烈站起来,走到最近的一个伤兵跟前。
那伤兵胳膊上缠着布条,血都浸透了,脸白得吓人。
看拓跋烈过来,他挣扎着要起身,被拓跋烈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拓跋烈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