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得她心口疼。
她用力点头,“好,我们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她握紧他的手。
步六孤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不想听的,可是他是鬼仙,耳听八方,眼观六路。
他来到这巍巍昆仑之巅修炼,一是因为此地钟灵毓秀,灵气充裕,还因为人间繁杂,人声喧嚣,吵得他脑壳疼。
步六孤倏然从蒲团上站起来。
他身形一晃,施施然飘出去。
离开小楼,他去了外面的松柏之地。
青绿色的松林中,立着一道着黑色锦袍的修长身影。
步六孤唤道:“骞。”
那身形缓缓转身,雪面凤眸,长眉入鬓,生得俊美飘逸。
正是骞王。
骞王双手抱拳朝步六孤拱手,“谢前辈出手相救!”
那玄邈之灵的确要出手暗害他。
但千钧一发之际,步六孤隐了身形,迅速上前将他带走了。
步六孤嘴角轻轻一扯,“快别谢了,你那九弟快要难过死了。”
骞王睫毛微微垂下。
密密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真实情绪。
步六孤狐眸一抬,“真不打算告诉他实情?如果他知道,你没魂飞魄散,肯定会很开心。”
骞王沉默片刻,慢慢启唇,“妍妍呢?”
“她?”步六孤回想了一下,“她看起来好像不太难过。”
骞王眼神暗了暗。
心里涌起浓浓的惆怅和失落。
步六孤安慰他:“不过那女孩性格内敛,心里想什么不写在脸上。再说她现在是妍,凡人一个,早已不是萧妍。”
骞王道:“就这样吧。我若魂飞魄散,这样阿珩只会记得我的好,忘掉我的恶。还有b儿,让阿珩告诉他,我去投胎了,十八年后,再相遇。”
“何苦呢?你这样也可以去探望b儿。”
骞王缓缓摇头,“你不懂。”
步六孤想说,我一介鬼仙,上天入地,有什么不懂的?
话到他嘴边,他忽尔改了口,“或许吧,沧海桑田,世事多变,千年长河,弹指一挥间。外面的世界,早已不是我们生前的模样。”
他将腰间悬挂的一柄宝剑取下,拔开剑鞘,“你且先附在上面,等我给那俩人破了劫,送走他们,你再现身。”
“好。”
骞王身形一闪,化为一抹气,附身于那长剑之上。
步六孤将长剑插进剑鞘。
他对着那剑念了几句诀咒,是隐身咒,可以消掉骞王的气息。
接着步六孤将剑重新悬挂到腰上。
返回他住的小楼,走到亭下,步六孤一双漂亮狐眸盯住玄邈的尸体。
玄邈的灵已灭。
那具尸体虽未腐烂,但已不如刚搬来时那般鲜活。
麦黄的皮肤已现灰败之色。
步六孤冷笑一声,道:“玄邈啊玄邈,你错就错在太贪婪。想求长生,想位列仙班,都是人之常情,无论哪样,各凭本事。你修为不到,既要又要还要,居然想用活人血肉,助你成不死之身。今日我灭你灵,毁你尸,皆是你咎由自取!”
他忽然一抬右手。
伸出中指和食指,隔空对准那尸体的心口一发力。
一道闪电般的光直接射入尸体心脏部位!_c